貿易戰持續延燒 加速短鏈革命

短鏈革命翻轉全球產業,台灣產業應思考如何緊抓短鏈熱潮、掌握商機。

隨著中國大陸等新興經濟體以國產中間品替代進口,以及歐、美、日等國推動製造業回流、新一輪智能化、綠色化、服務化的轉型發展,加速發達經濟體的國內分工持續深化,全球價值鏈生產(GVC)長度出現「縮短」跡象。而近期中美貿易紛爭,更迫使跨國企業重新思考全球布局策略,從加速生產「全球化」,翻轉成「在地化」或「區域化」的全球價值鏈變革。

事實上,近年來以大陸為主的新經濟體快速發展,實行進口替代政策,使中間品材改為國內生產製造,國內價值鏈加長,而這些新經濟體在全球價值鏈中的升級,可能導致跨境活動減少。

根據世界銀行資料顯示,2008年全球金融風暴後,全球中間品(Intermediate Products Trade)活動開始出現縮減,危機後的六年中,經濟復甦亦呈現趨緩走勢。從跨境至少二次以上之複雜型GVC活動來看,在2012年後,複雜型GVC成長已有減緩趨勢,以「生產為目的」之跨境次數亦下降。

除新興國家以進口替代,讓更多中間材留在母國生產之外;近年發達國家如美、德、日、韓、英等國家也積極推動製造業回流,而新材料、3D列印、智慧製造等的技術創新的快速滲透,亦加深其國內生產鏈分工模式。

根據美國科爾尼諮詢公司(A.T. Kearney)、波士頓諮詢公司(BCG)、義大利Uni-CLUB MoRe 回流研究團體,以及美國回流倡議組織(Reshoring Initiative)等單位調查資料顯示,自2010年起,不少國際企業因考量縮短交貨期、降低總成本(如勞工、能源成本)、供應鏈長度、提升品質、減少運費,工資與改善客戶體驗等因素,開始啟動「回流」策略,將生產線轉回母國生產。

主要回流產業有電子設備、家電和零件製造、運輸設備、金屬製造、家具等。回流活動起源有59%來自大陸,13%來自其他亞洲國家。以美國企業為例,包括惠而浦、通用汽車、福特汽車等,而且美企回流的案例仍持續增加。

中美貿易紛爭造成的磨擦持續擴大,加稅的產品範疇從高端製造業、機械設備,延伸到低端製造品與消費品,牽涉經濟體也延燒到日、韓、台與其他歐洲國家,並牽動全球供應鏈發展,成為助長「短鏈革命」洪流的推手之一。

由於大陸為全球製造中心,對美出口產品多來自於當地投資生產的外資與合資企業。以2016年中出口至美高新技術產品出口企業百強排行為例,其中七成為外資企業,而台商又占四成左右,包括鴻海、廣達、仁寶等。若以美對中提出第一輪產品制裁清單計算,中對美出口貨物中,來自大陸的國內附加價比重僅約25%。這波受衝擊的跨國企業多數先以「調整產能」做為短期因應之道,但著眼於大陸勞工成本、企業環保要求力度,及貿易保護主義持續瀰漫等因素影響,部分國際公司已著手將生產基地逐步或部分外移至其他國家,改變現行供應鏈體系。

因為智能化、系統化及人工智慧(AI)等創新科技的融合,生產基地設立條件彈性大增。因此選擇接近市場進行「在地化」 或「區域化」生產布局對廠商而言,將形成更大競爭利基。過去因全球化,供應鏈分工形成的「長鞭效應」,一旦翻轉成「短鏈」後,中間環節出錯的風險也會降低。

製造業回流,在新一輪產業革命引領的技術創新,使全球產業朝數位化轉換,預期重塑傳統經濟形態的同時,也將讓這些國家的國內分工深化,衝擊目前全球產業供應鏈模式,也影響未來全球供應鏈縮短化;而中美貿易戰的重大黑天鵝事件,更助長短鏈的可能性。

台灣為出口導向的中小經濟體,與國際經貿發展及產業鏈依存度高,且在全球價值鏈中為高參與度者。面對國際局勢快速大幅變化,尋求擴大出口與提升出口附加價值同時,亦須思考如何透過產業結構調整與國際市場布局策略,建構更強韌之產業鏈,才能提升整體產業因應外部衝擊之承受能力。

(本文由工研院產業科技國際策略發展所分析師郭子菱授權轉載,刊登於經濟日報《歐美製造業回流 掀短鏈革命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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